空响在箱子里唱啊啦啦啦啦啦

Whereas I was blind,now I see.

关于亚伯

想了想还是把《关于亚伯》发了上了,免得让大家去找(虽然可能根本没人看(っ╥╯﹏╰╥c))

不是我写的,是从中文站上找的

被喷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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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风似刃。飞舞的雪团在男子单薄的身形四周旋转,衬在他黑色大衣之上有如夜空之星。寒风撕扯着他褴褛的衣衫,从他的甲胄中榨取着最后一丝温暖。他的呼吸在面前冰结成雾,如同烟出龙喉。他的头发像活物一般在面旁狂舞,不断抽打着他毫无知觉的冰冷脸颊和嘴唇。


尽管如此,他仍然立若磐石,从白雪皑皑的高山上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面前展开的巨大平原。他的眼睛像两片死灰色的远古坚冰,比寒冷本身更加寒冷。


他眨眨眼,睫毛上的雪花掉下来从他脸上滚落,像是虚假的眼泪。他握紧缠绕着皮革的剑柄,皮革发出抗议的摩擦声,他瘦长的手指间有干枯的血块碎裂掉落。


说不出有多长时间,他一直站在这里注视着。一瞬之间已逝数日;一个小时不过一秒之长。他可能已在这里矗立了一千个轮回,亦可能只不过云耀一刹。


他心中仅存一念:最终,他将重临。


并且战斗。


亚伯挣扎着慢慢睁开眼,向被一把切肉刀粗鲁地钉在墙上的表投去一瞥。他只睡了几个小时。


他并不真的需要睡眠,很久以前便不需要了。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喜欢这种打发时间的方式。毕竟,他上次做梦——他极为珍惜的稀少享受——已经是几个世纪以前了。


他从铁板床上起身,肌肉依然柔韧,全然不似几小时没有动作后的僵硬和麻痹。他大步走向重型防暴门,一块两英尺厚三吨重的巨大金属板,对于防御入侵者来说其重量比任何锁都来得有效。但是他轻松地把门扯向一边,齿轮发出金属摩擦的吱呀声抗议他的粗暴。只有他能打开这扇门——所以他把液压系统拆掉了——渺小的人类不值一提的力量甚至对付不了他的房门。


他们在仍然坚持愚蠢而空洞的规定和程序。两个装备重武器的守卫站在那里监视着入口。他离开时守卫没有动,防暴头盔上的有色护盾使亚伯看不到他们的表情——就好像他乐意费心去看似的。


在他大步穿过走廊时一个年轻的女人——鼠辈——想要追上他,高跟鞋的声音在他背后回荡。


“七十六!”她焦急地喊道。


“七十六!拜托,等一下。我想和你谈谈。”她边跑边喘,上气不接下气,面颊绯红。


亚伯止步,慢慢转身。


她很快追了上来,深深弯下腰,用了一些时间调整呼吸。


他们互相仔细打量着对方。


她挺年轻,约二十五岁,戴着一副厚底镶框方形眼镜,浓密及肩的亮棕色卷发衬着她单薄的体型。她不算太瘦,但是她浑身上下都显得极为娇细,就好像她真的比看起来小很多。她衣着正式,白大褂,黑衬衣,领带,抓着一个棕色旧写字板,另一只手拿着一支笔。


“啊?”亚伯问道,极尽冷淡和漠视以至于听起来更像是对女子的侮辱。


“我得和你谈谈。”她真诚地说。


“嗯?”一字之间蔑视尽显。


“一个心理测试。”她回答说,开始针对他的语气显示出些许骄傲的自尊。


亚伯转身走开,但是她紧追不舍。


“高层想对你进行另一个测试,因为你对李汉姆教授的所作所为。”她继续说,匆匆地试图跟上他的无情阔步。


“李汉姆怎么了?”亚伯哼了一声,对女子亮出一个邪恶的微笑。看到他的牙齿时她明显地恐惧地一缩。他的牙齿很尖,棱角分明,前排牙齿以吓人的方式排列着,在他的嘴里拥挤着争夺空间,似乎要破唇而出。


不过她还是坚持住了,决定不对这个披着人皮的怪物示弱。


“他还在医院。他的医生很惊讶他居然还能有脑部活动。”


亚伯低声喃喃自语,从他阴险的表情她判断绝对不是什么好事。


“我是安吉拉·兰格蕾博士,我将根据你今天的行动对你进行评估。能允许我问你几个问题么?”


他冷冷地看着她,然后叽里呱啦地开始用一种显然不是英语的语言说着什么。实际上这种语言她根本前所未闻。当他说话时,他爪子般的手做着一些古怪的动作,以一种稀奇的方式打着手势。


他这么说了几分钟,手势越来越不可名状,直到最后他停下,沉默了一瞬,然后再度用英语开口。


“这就是我的故事,从我出生到现在。当然我省略了一些无足轻重的细节,不过主要的都在这了。”他平静地告诉她。

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听不懂啊。”她焦急地回答。


“那是当然。”他大步走开,给她留下一个背影。


他继续阔步前进直到他来到和潘多拉之匣一起训练的场馆。他们都已经就位,只等他到来。亚伯给他们订立了严格的到达时间,但是他自己总是随心所欲,或早或晚几个小时,并期望其他人也这么做,并且“痛心疾首”地让那些没这么做的人在余下的时间里背黑锅。


他们从简单的训练开始,先是一小时沉重的体力训练然后是捉对搏斗。他没有与任何人做对手,只是看着。与这种低级对手——而且还没有武装——作战只会激发他的怒火,让他的心里充满恶意。


时间飞逝,不久他认为他们已经达到了他们微不足道的躯体的极限,便漫不经心地一挥手解散了他们。


他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地从设施中走过,满心郁闷。无事可做。


从来就无事可做。这里的人已经证明了他们充其量算是差强人意的挑战,几乎不再有什么玩意能迫使他以巅峰状态应对。不像这个世界还年轻的时候……那时——


“七十六!”他背后传来一声哀怨的呼唤,让他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。


“七十六!求你了!我必须和你谈谈。”她喊道,试图跑过来跟上他。


“卧槽!”他咆哮道,明显已经失控。


“嗯,啊,这个——”她结结巴巴地,被他如此不加掩饰的怒火吓坏了。


安吉拉做了一个深呼吸,平息一下紧张的情绪然后继续说。


“最高指挥部说你必须——”她的声音突然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呻吟,因为她被一只手无情地紧紧攥住喉咙,充满恶意和嘲弄地把她提到半空。


“听着你这摊烂肉,”亚伯嘶嘶地说,语气几乎让她的鲜血冻结。


“我容忍你到现在不过是因为你根本不配让我浪费时间,但是如果你仍旧我行我素,为了结束你滔滔不绝的唠叨我只能把你撕碎。告诉你的上级,”他愤怒而邪恶地盯着她。


“之所以我同意这种监禁是因为我,曾有那么一瞬间,以为你们能给我找到点可供消遣的娱乐。而如果你们继续用这种一文不值的琐碎事来激怒我,我会找到这个组织的所有成员以及与这个组织相关的所有人,每一个人,把他们都大卸八块。”


“懂了……安吉拉?”他把脸凑近她的面颊,在她耳边悄声细语。


“懂,懂,懂了……”她嘶哑地挤出几个字,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。


“善。”他粗鲁地啐了一口, 把她像个破口袋一样扔掉,让她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板上。


他走开时听到她的喘息声,他从无数人处无数次听到的声音。通常在他们死前。


喘息。在他们肺部被鲜血浸满时,他们的身体被撕碎时,他们麻木的手和毫无知觉的手指抓着武器时。


然而他们仍将再起……


再起……


就像他……


就像他仍将再起……


他还记得群鸦之声……


嘎。


这声音就好像在刮蹭着他头上的泥土……


嘎。嘎。


他多么希望这声音能停止……


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。


多么希望这声音能停止……


所以他复活了……


他再度复活……


再度复活,像他以后无数次再起一般……


再度复活,像他之前无数次再起一般……


他起身,浑身冰冷,喘息着,手上满是泥土,污迹和血,他的血,他感觉……


他感觉……


怒火滔天。


安吉拉惊恐地发现亚伯从他经过的墙上扯下一片片钢铁,用手撕开,就好像孩子撕烂蜘蛛网一样,并随手扔到一边。


她看到他肩膀上的肌肉伸展开,拉扯着他的脖颈,如此紧绷,好似要弹出身体一般。


然后他停下了。他缓缓回转头颅,直到一只疯狂残忍充血的眼睛看到安吉拉,并且用她不曾听闻的刺骨寒声说道。


“嗯?”


她转身拔腿狂奔。


他回头看着他被割破的手。他的血肉现在星星点点地装饰着那些被他随地乱扔的金属。他的鲜血滴溅,把地板染得血迹斑斑,为其他人留下了恐怖的痕迹。


他任由血液滴落,继续前行,眉头紧皱,心中充满了对这个让他打心里觉得无聊的世界的厌恶和愤怒。


他痛恨无聊。


所以他要做点什么。


从虚空中拔出一把利剑,他充满爱怜地看着剑刃上的凹痕和锯齿盘旋着爬满整个剑身,然后试着挥动了几下,并且深深刺入了墙上暴露着的混凝土。


然后,慢慢地——甚至有点太慢了——他把手滑进脖子上的项圈里,为了不弄坏这块脆弱的金属他的手紧紧地压着自己的喉咙。


自信拥有足够的防护之后,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项圈扯了下来。


项圈剧烈地爆炸了,炸烂了他已经血流不止的手,碎片划过他的脸,脖颈以及躯体。


他对受到的伤害不屑一顾,伸开胳膊想处理一下手上的骨肉。喀嚓几声,被炸烂的手指重新活动起来——但是只能稍微运动。


无所谓,他一边想着,一边从黑暗中抽出一条带倒钩的锁链。他花了几分钟,把链子一头绕在手上,和墙上的剑的剑柄紧紧缠在一起。


经过一番练习他适应了这种持剑方法。铁链紧紧钩着他已经饱受蹂躏的手,但他毫不在意。瘦削的男人猛地把剑从墙上拔出,开始娱乐。


二十分钟内,他已经在大批惊恐的守卫中劈开了一条血路,来到了一个主要的保管区域。


三十分钟过去,一大群飞掠而过的蟹状生物爬满了整个区域,所过之处血肉无存,只留森森白骨。一条走廊变成了某种巨型野兽的喉咙,吸引那些不小心的受害者进入,然后用巨大的上颚把他们碾碎,最后随着一声饱嗝吐出残骸。偶尔,一条奇怪的枯骨之手会从残骸下或通风口中爬出,甚至打破地板,抓住上面的人,把他们拖进藏身之处,弄得他们血肉模糊。


人群恐慌地四处逃散,守卫试图控制局势,但是还未来得及应付一方威胁就又要面对另一方。一些人疯了,四处点火,无论敌友一概烧尽。其他人落入更邪恶的力量的魔掌,心智变得狂乱而扭曲,或者干脆死去。


在这一团混乱的中心是亚伯。他狂笑不已,疯狂地尖啸着,干掉一切敢于挡在他面前的东西。在他身边是一片血海,枪火不断。他就是一团混乱风暴;枪声,尖叫声和咆哮声就是向风暴致敬的雷鸣。


少数几个不幸撞到他的人很快就散去了——有些离他太近的散成了碎片——不过他并不追杀他们。即使守卫也被他无视了,除非他们试图向他开火时,他才会对他们施以迅速无情而致命的惩戒。


很快走廊里便不剩任何活物,只剩还在抽搐的尸体。


亚伯轻蔑地哼了一声,对他的对手如此脆弱而感到不满,哀叹着他的“娱乐”结束的如此迅速。


正当他准备离开之时,他听到了踏过残骸的脚步声,以及手枪上膛时撞针的轻响。


他傲慢的回身打算看看是多么愚蠢的一个白痴敢于阻拦他。等他看到来人是谁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。


来者是满身鲜血颤栗不已的兰格蕾小姐。她惊恐地瞪大双眼,抓着一把对她纤细的手指来说过大的手枪,一边跪在地上缓慢地在废墟中开辟道路,一边为她身后所见呕吐不止。


她抬起头,惊慌地看见亚伯正在走廊的另一端注视着他。她满脸惊恐,而他的表情也难说愉悦。


她绷直身躯,嘴唇不住颤抖,一只眼睛的眼皮轻轻抽动着。慢慢地她抬起枪,在试图瞄准面前的男人时又是一阵痉挛。


“停……停下,”她半是哭喊半是呻吟,恐惧的眼泪在她沾满污迹和尘土的脸上洗出两条痕迹。


男人瞪着她,因为眼前这种恬不知耻的行为而怒火升腾。那些胆敢挡在他面前的人确是弱者;但至少在某种意义上,也是勇士。


但这……太令人无法容忍了。他们居然让一只蛆虫来阻止他。


他向她走去,手中之剑即要履行那恐怖的职责。


“真可——”


他的辱骂被突然爆发出的枪声打断了。他的颅骨上半部分被轰成了一团碎骨和肉渣。他的脑袋的剩余部分才刚刚出现一丝惊讶之色。


兰格蕾恐惧地扔掉还在冒烟的手枪,震惊而不可置信地看着男人瘦削的身躯蹒跚着上前几步,然后才倒下。这具躯体抽动几下,骨瘦如柴的纠结着的四肢和躯干在地板上摊成难看的一摊。最后,像任何正常人一样,她开始干呕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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